丈夫不离婚 , 只为等一场车祸 的主角是 盖子 晓花 ,这是一部非常好看的婚姻家庭小说,由作者佚名编写,这本书寓意深刻,发人深思, 盖子晓花 讲述了:第一章在我把“孩子是学长的”这句话说出口之前,我先在心里默数了三秒。一秒,是为了鸡汤。他手里那个保温桶,是我妈从老家背来的,三层不锈钢,掉地上能砸出个坑。他炖了四个小时,撇了三遍油花,端到医院门口还在用手背试温度。说句没良心的话,那鸡汤闻着真TMD香。两秒,是为了时机。

第一章

在我把“孩子是学长的”这句话说出口之前,我先在心里默数了三秒。

一秒,是为了鸡汤。

他手里那个保温桶,是我妈从老家背来的,三层不锈钢,掉地上能砸出个坑。

他炖了四个小时,撇了三遍油花,端到医院门口还在用手背试温度。

说句没良心的话,那鸡汤闻着真TMD香。

两秒,是为了时机。

学长就站在床边,深灰色西装,袖口的纽扣是上个月我俩一起在银座挑的。

他左手拎着果篮,右手拿着手机,屏幕上亮着融资意向书的电子签章页面。

我不会选错时候。

我得让他俩同时在场,一个都别想溜。

三秒,是为了我自己。生这对崽子我挨了一刀,麻醉劲儿刚过,刀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。

护士说别乱动,小心崩线。

可我现在要是不动,以后动的就是我的人生。

我庄晓花这辈子没干过半吊子的事——既然要掀桌子,就别留盘子。

数完三秒,我抬头,笑了。

“这两个孩子都是学长的。”

我说这句话的语气,大概跟平时说“帮我递杯水”差不多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圆润饱满,像考试念听力题似的,确保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保温桶砸在地上的动静比我预想的还大。砰一声,鸡汤溅开,金黄色的油珠子在我眼前画了道弧线,有几滴精准地落在学长裤腿上——阿玛尼,九分西裤,上周刚买的。他低头看裤腿的表情,说实话,比看我生孩子时还心疼。

“你在说胡话吗?”丈夫的声音从房间那头传来。

我差点被这问题逗笑。他手还保持着拎保温桶的姿势,僵在半空中,两根手指不自觉地搓了一下,像在确认桶把子确实不在手上了。声音在发抖,但眼睛没红,这一点我得记下来——等会儿得仔细琢磨。

我没理他。我先把头转向学长。

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?”我叹了口气,这个叹气我是练过的,三分无奈三分疲惫四分破罐子破摔,火候刚好,“孩子是你的。我之所以一直装孕吐骗他——”

我用下巴朝丈夫的方向努了努,“——就是怕他提前闹事,搅黄了公司的融资。”

学长没说话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,盯着裤腿上的油渍,好像在计算这裤子还能不能送去干洗。这就是我选他的原因之一——沉得住气。换个男的这时候早跳起来了,他不是,他在盘算善后成本。

然后我才看向丈夫。

这个顺序很重要——先看学长,再看他。不是怕他,是我要让他明白一件事:在我心里,排优先级的时候,他永远在后面。

他站在那儿,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手腕上还戴着那块我三年前送他的天梭表。表带旧了,边角磨出了毛边,他舍不得换。看他那双眼睛,我等着里面翻涌出来的东西——愤怒、崩溃、红了眼眶、砸墙、骂我不得好死——随便什么都行,都是正常剧本。

但是他没给。

他的眼眶没红,喉咙没滚,拳头没握。

他的眼睛只是冷了一下。像有人把冰箱门拉开一条缝,那股凉气一闪而过,门就关上了。

就一下。

然后他弯腰,把保温桶捡起来了。

保温桶的盖子摔扁了一个角,他用手按了按,没按回去。他看了看满地鸡汤,又看了看我,说了一句话,声音比平时还平:“鸡汤凉了,我去热。”

转身就往外走。

我靠。

我千算万算,没算到他去热鸡汤。

学长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低:“晓花,你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提前说你就不来了?”我反问。

他沉默了一秒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跟之前来看我的人送的六个果篮排成一排。第七个了。七个果篮,两个男人,一张病床,俩孩子。

我怀里的双胞胎这时候哼唧了一声,左边的那个踢了踢腿,脚丫子从包被里挣出来,小小的,红红的,指甲跟米粒似的。

我低头看了看这俩崽子。

说真的,我本来没打算生孩子。我连仙人掌都能养死,养孩子?但我需要孩子。准确地说,我需要筹码。

融资协议里有一项条款,写得很清楚:创始人及其核心家庭成员必须保持“稳定的公众形象”,任何婚变丑闻导致品牌受损的,投资方有权撤回资金并追索违约金。三千万,不是小数目。

我丈夫那个人,我太了解了。他从大学时就这德性,认定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。三年前他说要辞职创业,我让他再想想,他说不用想,第二天就把工牌交了。这种人,一旦知道我被窝里多了个人,他绝对跟我同归于尽。

但我不能让融资黄了。学长也不能。

所以我得稳住他。怎么稳?怀孕。怀了孕的男人,尤其是他这种传统家庭出来的,会把注意力全转到孩子身上。他会炖汤,他会陪产检,他会对着我的肚子傻笑,他会没空查我跟谁吃了午饭。

唯一的bug就是孩子不是他的。

所以得瞒到最后一刻。等融资签字,钱到账,法人变更完,他想闹也掀不起浪。到时候给他一笔钱,给俩孩子一个名分,日子慢慢过。我是这么计划的。

目前来看,计划执行得还不错。除了那碗鸡汤。

学长拉了把椅子坐下,给我倒了杯水,杯子递过来时手指碰了碰我的手背:“你辛苦了。”

就四个字,但比那碗鸡汤管用。

护士进来查房时,丈夫已经回来了。他手里的保温桶换了新的,盖子不扁了,鸡汤重新热过,上面浮着几颗枸杞,红艳艳的。

他把桶放在床头柜上,拧开盖子,热气冒上来。然后他坐下,拿出手机,给我婆婆打电话。

“妈,母子平安。”他语气如常,“大的小的都好。嗯,您别急着来,明天再来。好,挂了。”

挂了电话,他开始剥橘子。

我看着他剥橘子,一瓣一瓣把白筋撕掉,码在饭盒盖里,整整齐齐。他的手指很长,指节分明,剥橘子的时候很专注,好像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一瓣橘子上的白筋。

我心里警铃大作。

这男的,妻子刚告诉他双胞胎是别人的,他出去转了一圈,回来剥橘子。

不会是被气傻了吧?

“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?”我先开口了。

他把最后一瓣橘子码好,抬起头看我。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死水,看不见底,也看不见底下的东西。他扯了张纸巾擦手,一根一根手指擦,擦完把纸巾对折,又对折,放在饭盒盖旁边。
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你产假多久?”

“……什么?”

“产假。国家规定的一百二十八天,加上公司年假,你大概能休到明年三月。”他算得很快,“这段时间你不用来公司,好好养身体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财务那边我会打招呼,你的工资照发,绩效按全勤算。”他站起来,把饭盒盖往我这边推了推,“橘子趁新鲜吃,放久了有股酒味儿。”
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
“庄晓花。”

“嗯?”

“鸡汤趁热喝。”

第二章

我低头看怀里俩孩子,又看看床头柜上的热鸡汤和码得整整齐齐的橘子,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寒意,从尾巴骨一直窜到后脑勺。

学长在边上问:“他什么意思?”

我没回答。

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年,他带我回他老家。他爸在院子里劈柴,一斧子下去,木头炸开两半。我那时候说,你爸力气真大。他说不是力气,是找对纹路。顺着纹路劈,轻轻一碰就开了。

这些年我以为我在找他的纹路。生孩子、骗融资、摊牌、让他接受,我以为每一步都踩在纹路上。

可刚才他走的时候,那个后脑勺、那个步伐、那个肩膀的弧度,跟我认识他十年里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那不是受伤。那是——

那是什么?

我看着鸡汤碗口冒的热气,忽然想起他今晚没喝一口汤,自己炖的,一口没喝。

“晓花。”学长又叫了我一声。

“别吵。”我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
那碗鸡汤的热气在我眼前慢慢散了。橘子码在那儿,一片都没动。我突然觉得那橘子的排列方式很眼熟,想了半天才想起来——他以前做毕业设计时,画的结构力学图纸,线条就是这种间距。

一模一样。

我拿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。

甜的。

但咽下去的时候,像吞了一块冰。

保温桶成了我月子里最怕看见的东西。

出院那天,他提着那个摔扁过一角的保温桶来接我,里面装着鲫鱼汤,奶白色的,浮着几段葱白。他把保温桶放在副驾驶脚垫上,用两条毛巾卷卡住,防止它晃荡。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做这些,手上的动作跟我爸伺候他那辆开了十二年的桑塔纳一模一样——仔细、耐心、带着一种你不好意思打断的专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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