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笑出声，语气里充满了不屑。
然后，他看向我，笑容变得玩味。
“弟妹，你说，我该怎么处置你呢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可是会很麻烦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浓浓的威胁。
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我毫不怀疑，如果我应对不当，今天，我可能就走不出这栋大楼了。
“张总，我……我什么都没看见！”
我拼命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就是来帮顾远收拾东西的，看到这个文件，名字很奇怪，就好奇点开看了一眼，里面的数字和表格，我……我一个字都看不懂！”
我开始演戏。
一个被丈夫连累，被吓坏了的，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。
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看不懂？”张建国挑了挑眉，“真的看不懂吗？”
他凑近我，一股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可我怎么觉得，弟妹你，比我们想象中，要聪明得多呢？”
他的话，意有所指。
我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顾远和宋雅被抓，是我一手策划的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……”我还在嘴硬。
“不明白？”张建国直起身子，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，在我的眼前晃了晃。
“顾远书房的保险柜，密码是宋雅的生日。这个消息，是你告诉她的吧？”
我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那个神秘的U盘！
我拷贝了视频的那个U盘！
那是张建国的东西！
保险柜里的文件，项链，是他故意放进去，引导我去发现的！
包括那份修改了受益人的人身保险！
所有的所有，都是一个局！
一个他设下的，借我之手，除掉顾远的局！
而我，从始至终，都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那么……那个一直给我发短信的神秘人……
“没错，也是我。”
张建国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坦然承认了。
“那些短信，是我让我的助理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终于问出了口，声音干涩。
“为什么？”张建国笑了，“因为顾远太蠢，也太贪。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，仗着董事长的宠爱，在公司里越来越无法无天，甚至开始把主意，打到了我的头上。”
他的眼神，瞬间变得阴冷。
“凤凰计划，是我一手建立的。他顾远，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。可他却想反过来，用这个计划来要挟我，妄图取而代之。”
“他以为，他拿到了账本，就拿到了我的命脉。可他不知道，我给他的，从来都只是一本假账。”
“真正的账本，在这里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需要一个契机，一个能让董事长对他彻底失望，永不翻身的契机。而你，许静，就是最好的契机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“你做得很好，比我想象中还要好。你冷静，聪明，够狠。只用了一个晚上，就把顾远彻底踩进了泥里。”
我听着他的话，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原来，我自以为是的复仇，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。
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我以为我是那个黄雀，却没想到，在更高的树枝上，还站着一只虎视眈眈的鹰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是要杀人灭口吗？”我看着他，平静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