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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穆府书房。
被踢的那一脚已经不疼了,但穆北铮一想起叶瑾萱的忤逆,手中的毛笔都生生被折断。
不识好歹的女人!
他捏起茶杯,将其重重砸在地上。
“来人!叶瑾萱呢?还没查到她去了哪里?”
家丁慌乱进门,跪地颤声回道:“禀大人,奴才查到叶瑾萱进了宰相府,之后就再没出来过……”
书房外。
穆老夫人听到穆北铮怒气,忙收回刚要踏进的脚。
她看向一旁曹婉儿,不安踱步:“叶瑾萱这贱妇怎么还和宰相府的人搅合到一起?她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毒计报复我们穆家。”
“不能再坐以待毙了,我今日就去击鼓鸣冤,趁她现在就在宰相府,捉贼拿赃,状告叶瑾萱故意下毒害我,状告宰相府仗势欺人,包庇谋杀的恶妇!”
话落,穆老夫人也不通禀告穆北铮,自作主张地和曹婉儿一同离开了穆府。
半刻钟后。
穆老夫人站在开封衙门的登闻鼓前,手上捏着一颗药丸微颤。
曹婉儿故作不忍道:“伯母,您可想好了,这药一旦吃下,将会加重你的头疾,对您的身体大有损伤……”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,我定要阻止叶瑾萱再害铮儿,绝不能让她毁了铮儿的前途!”
曹婉儿趁机又说:“伯母放心,我已经告诉了爹爹,你击鼓鸣冤之后,他会帮着打点一二,届时一定能扳倒宰相府,不让他们迫害阿铮的仕途。”
实际上,曹尚书和宰相府不合,早就想借机暗害宰相府了。
如今这送上门来的机会,自然要抓住。
穆老夫人却感恩戴德,眼眸一狠,立刻将药丸吞服。
紧接着,她拿起棒槌,将登闻鼓重重敲响。
“咚——”
“咚咚——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民妇穆秦美,状告穆府罪妇叶瑾萱下毒谋害我性命,状告宰相府仗势欺人,窝藏罪犯,请天子明察!”
穆老夫人的声音随着一声声鼓响,很快传开。
一时间,整个京城都在看这一场弥天热闹。
由曹尚书一派运作,事情闹大,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宫之中。
傍晚,我便接到圣旨——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登闻鼓鸣冤一事影响过大,传叶瑾萱当庭对峙,钦此。”
我跪地接过圣旨,公公有意提醒道:“这次当庭对峙,陛下钦点了大理寺卿穆北铮主审案件,曹尚书领众官陪审。”
穆北铮?曹尚书?
我握住圣旨的手微顿,却只挑了挑眉。
看来,有场好戏等着自己。
果不其然,等等到了公堂,刚一踏进去,原本该跪在的地上的穆老夫人,正高调坐在椅子上。
四目相对,穆老夫人毫不掩饰得意:“贱人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闻言,我却不紧不慢、自定神闲地扫了一眼堂上众人,意味深长道:“有的人,确实死期到了。”
肃穆的公堂上,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下。
穆北铮穿着一身蟒袍端坐在主审之位,右下方是曹尚书众人。
我那天踢了穆北铮回去,总觉得他故意引导我对付宰相府过于刻意,询问爹爹,竟得知——
“宰相府与曹尚书一派素来水火不容,穆北铮跟曹家走得近,自然想着借机往我们宰相府泼脏水,但清者自清,萱儿不用担心。”
我敛下眸,心思微定。
接着,就听穆北铮一拍惊堂木,冰冷质问:“叶瑾萱,民妇穆秦美状告你不顾人伦、下毒谋害她性命,你可认罪?”
我仰头直直对上他的视线,冷笑反驳:“大人不问证据,就直接定我的罪,传出去就不怕人笑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