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廷霄都说她只不过是一条舔狗,为什么我不能说?我只不过是客随主便跟着喊罢了。”
他得意扬扬地扯起嘴角笑着。
龚雪敛着眉,那句“廷霄对狗毛过敏”的话,硬生生卡在嘴边。
慕廷霄从二楼走了下来,嘴里问:“怎么了?”
萧暖暖委屈地开口:
“早知道龚小姐不喜欢狗狗?我怎么也不会带它来的,”
“我就是太想它了,我一会儿就把它送走……”
她嘴里说着送走,眼里却又巴巴地瞅着狗狗,一副被逼送走的模样。
慕廷霄眼里是不赞同的指责。
“不过就是一条狗,你至于在这斤斤计较吗?那是暖暖的爱宠,她在哪她的狗自然在哪。”
“你对狗毛过敏……”
龚雪压下心底的涩意,无奈的一句。
慕廷霄闻言一愣,半晌不在意道:“没事,为了暖暖我什么都可以忍。”
她亲眼见到慕廷霄裸露在外的胳膊已经泛起红疹,可他依然笑着说能忍。
龚雪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事。
因为慕廷霄对狗毛过敏,慕家一直不允许养宠物,哪怕龚雪心底再喜欢也不行。
结婚前陪自己好几年的老黄狗,因此被送去了宠物医院。
没过几天就孤零零地走了,她因为忙着婚礼的琐事甚至来不及去看看它。
等她去的时候,老黄狗已经僵直了身体。
可他今天突然说可以忍……
他所有的妥协和退让,只会为萧暖暖开绿灯,他的明理和顾全大局也只为萧暖暖。
在慕廷霄的心里,她永远不如萧暖暖。
龚雪麻木地走进房间里,没有开灯,她怕在对面的镜子里看见自己一脸颓败难过的样子。
明明决定放弃,为什么心底还是这么疼?
她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地面。
地板上的凉意慢慢渗透进四肢里,彻骨的寒,好像心脏再一次被人剥夺的感觉,痛不欲生。
慕家的佣人因为请了病假,躺在房中的龚雪被喊出来准备晚餐。
苏勐嘴里请她做饭,面上却是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。
“廷霄说你很擅长海鲜大餐,真的假的?”
“你看起来一副土包子模样,除了听话之外好像什么都不会的样子。”
龚雪抿了抿唇,笑了一声。
“你说得没错,毕竟你看起来也像个绣花枕头,咱俩半斤八两。”
以前因为顾及慕廷霄夹在中间难做人,她对这个好兄弟一直诸多忍让。
可现在,她突然累了,不想忍了。
龚雪越过苏勐,转身下了楼。
一打开冰箱,全是国外进口过来的海鲜大餐,她脑海里闪过慕廷霄起红疹的小臂。
轻叹了一声,又关上了冰箱。
转而和起面来,一刀刀,一条条,不过片刻,劲道十足的面条出锅。
几个人闻着面香,像个大爷似的大剌剌坐在客厅。